Warm Bodies温暖的尸体-4

其实写好有段时间了的更新
因为读起来怪怪的回炉了一下(虽然还是怪怪的)
总之完结以后大概会整个修吧(前提是不坑)

如标题是某恋爱僵尸片的paro
本文cp为【枪弓】&【枪黑弓】&【狂王黑弓】


Emiya感受着手指下的脉搏,血液汩汩的在血管中流动。

他不记得上次像这样碰到活物是什么时候了,既然每天都是相同的记忆时间就变得不再必要。也许是几天前,或者是几周前,甚至是几个月前也不好说,他的手也像这样触碰到过活人的肌肤。然后那温热的皮肤被连同肌肉被撕开,更加炽热的包含有生命力的鲜红液体喷涌出来让他的喉咙不再干涸。

这个人的皮肤下想必也是相同的温热。

过了许久,一直到库丘林被他摸的发毛想要把Emiya的手拉开,终于松手并且退开了。

也许他是想就这样退后到原先的位置上,但夜晚僵硬的肉体让Emiya的行动慢了一拍,收到一半的手被库丘林拉住了。

虽然已经知道了,但冰凉的手还是让库丘林打了个哆嗦,但即使是这样他也没有放开的打算。他用力如此之大,被捏住的干涩的皮肤明显的凹了下去,如果是有正常感觉的人这会儿一定会痛呼着试图抽手。但Emiya没有一点的反应。他只是停下了后腿的脚步然后站在原地任由库丘林抓着他。

库丘林不是没有注意到Emiya在盯着他的时候喉咙的动作和微微张开的嘴,他很明白这是进食或者说是噬咬欲望的表现。但更重要的是他没有就这样咬下来反而是后退了。

他很清楚僵尸们是什么样子的,而Emiya身上的每一个细节都像夜晚的霓虹灯一样标示了他们之间的不同。没错,他毫无疑问是尸体,但也像被神迹从尸体中复活的Lazarus,被唤回人间的亡魂。即使异常的艰难,但他显而易见的能够思考,虽然库丘林还不能确定能不能交流但他绝不会放弃尝试。

“Emiya,” 库丘林死死盯住了他的眼睛,与以往不同的金色的虹膜像铜镜一样清晰的映出他的轮廓,“你之前问过我是谁吧?”

他像是没有理解库丘林的问题一样先是缓缓地摇了摇头,在几秒的停顿后才开口,“My n…ame”

库丘林愣了一下然后马上理解了Emiya的意思,“Emiya?对,这是你的名字。”

“ E……mma……”

“Emiya,E——Mi——Ya——”

“E,mi…y…a”
这样引导他的发音,意外让库丘林有种教小朋友说话的感觉,明明是个肤色黝黑又高又壮的成年男性居然散发着一种可爱的气息。让人忍不住继续下去。

“然后你之前问过的,我是库丘林。”

这次Emiya却没有跟着复述,他在沉默了一小会儿以后准确得叫出了他的名字。

“Cu Chulainn”

“Cu……诶,你记得老子的名字吗?”

对面的人摇了摇头。

想来也是,连自己叫什么都忘记了的人确实不会记得他的名字。不如说他还有基本的思维已经超出库丘林的预期了。

库丘林没有放手的打算,Emiya也就没有挣开,他上前了半步又回到了床边然后伸出了没被抓住的那只手摁在了库丘林的胸口上。他原以为Emiya是打算像刚才那样只是摸着,然而那只手上却传来了不容反抗的力量一直把他摁回了床上躺着。到这儿他又停止了动作,库丘林搞不懂他想干什么于是打算做起在又被摁了回去,反复几次之后他只好跟摁在他胸口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的手的主人展开意味不明的对视。

对视的时间甚至长到了库丘林掌握了Emiya眨眼的频率,也就是大约十秒一次。这时Emiya似乎终于动摇了,他放开了库丘林胸口的手,转而把手伸向他的面部然后俯下身捂住了他的眼睛。在又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库丘林终于没忍住松开了他之前一直拉着没放已经被捂暖了些的手,然后双手拉开了那只像抓皮球一样盖在他脸上的魔爪。

“喂,你在干嘛?”

“Si……sleep”

“哈?你要睡觉摁着老子头干嘛?”

“U……sleep”

虽说自从见到Emiya以来,他的脸上都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但在那一瞬间库丘林觉得自己看见了他相当熟悉的Emiya的嘲讽脸。如果是以前伴随着这张脸的还会有让库丘林时常怀疑这个男人不是来自以谦逊温和闻名的日本而是来自他祖国南面另一个尖锐讽刺相当有名的岛国的滔滔不绝的讥讽之辞。好在现在的Emiya一来应该不记得那些言辞,二来就算他记得他现在口齿也没有清晰到能像以前那样流水一样把言语拼凑成尖刀的程度。

“好了好了,老子知道了,我睡行了吧。你得先起开我才能躺下吧。”

Emiya如言站了起来,然后从床边离开了。虽说没有明白为什么Emiya突然让他去睡觉,但某种意义上习惯了他对生活上小事要求的库丘林还是听话地躺回了之前的姿势。

没过几十秒Emiya抱着一团乌漆麻黑完全看不出是什么的一坨东西回到了床边,身后还跟着一串从那团东西上升腾而起的简直要凝成实体的灰尘。虽然这些年的糟糕生活让他可以不介意床垫上那层灰尘,但对这种东西他还是感到了本能的恐惧,特别是在看到Emiya似乎有把那东西扔到他身上的趋势以后。

“等等等等!”库丘林马上从床上翻了下来,好在Emiya看他离开了床就没继续把那玩意儿往他身上靠,避免了他被那东西糊个满头满脸。

“这什么玩意儿!”库丘林可以发誓他看见了两只蟑螂从那一团一团的东西上飞了起来,这些“小东西”就算人类陷入了灭绝的边缘也还是生存得很好,不管是隔离区里面还是外面都四处乱窜。看了这么久也让库丘林对些油腻的昆虫有了更高的忍耐力,但不是说他可以忍受这些家伙在自己脸上身上活动。

“Futon”

说话间他抖开了那团东西,那一瞬间库丘林就感觉被扔进了什么加工煤炭的工厂,扑面而来的烟尘让他的眼睛受到了第一波打击,接踵而至被伤害的就是呼吸道,他感觉自己在呼吸的已经不是空气而是固体的灰尘,耳边掠过的虫群振翅的声音顺便带来了第三波伤害。

在一连串的咳嗽和揉眼睛之后库丘林终于冷静下来去看Emiya手中那张绝对不能继续被称为是被子的存在,烂成一团的棉絮上挂着虫子的尸体以及真菌。

“先不说你为什么突然开始说日语,这东西已经不能用了你明白吗,这个绝对不能当被子!”

库丘林话音刚落,他东西像是要证明他的话一样在Emiya手中撕开了,大部分顺应重力的召唤掉到了地上激起新一波的灰尘,只剩下他抓着的两个角还在手里。

Emiya盯着手上的两小片烂棉絮看了几秒然后松手让它们回归了地板上那团垃圾的怀抱。

”那什么,我就这样睡就可以的。”在Emiya目光的凝视下库丘林回到了床上躺好。

虽然经过了不大不小的一点插曲,在疲劳的一整天加半个晚上后睡意还是很快向库丘林袭来。没过几分钟他就开始上下眼皮打架几乎进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他看见Emiya背靠着车厢壁站定了。

“明天早上,还看得到你的吧?”他嘟囔出声,但没有听到Emiya的回应就睡着了。

等到他醒来已经是午后了。

侧过头一看Emiya还在原地,保持着和库丘林睡前一样的动作一寸都没有动过。他知道就这样盯着看不惯看多久都盯不出朵花来,于是迅速翻身下床。弹起来的床垫再度在他背后扬起一片灰尘。

“早上……啊应该是中午好。”库丘林像是在自己家里醒来一样自然的和Emiya打了招呼,得到的回应则是简单的一个点头。

他也没有离开这个车厢的打算,在判断了这个地面绝对不是可以坐下去的程度以后他选择靠在墙边一个架子上,虽然那东西也布满了灰尘但好歹还是比地面好些。

昨天晚上到最后也没有说到什么实质性的问题上,虽然看样子就算问Emiya他也没法说清自己的现在这个样子的原因,但库丘林觉得还是有别的东西可以交谈的。

当然指望僵尸先开口说话是不行的,“就跟晚上的时候说过的一样,我是库丘林。”,他对靠在门边的Emiya说道。

”不……记得。”Emiya说话还是很含糊,但库丘林渐渐地能更快听懂他的意思,“你……认识、我。”

“是,”库丘林同时点了头,”你不也认识我吗?”

昨天晚上他肯定得叫出了他的名字,本能显然是不够解释这个的。

Emiya站在暗处库丘林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的声音里带上了疑惑,“我不知、道,好像…很…久以前见过。”

并非是完全没有印象,Emiya不知道自己这个样子多久了。但从他所拥有的残破记忆的起点开始就一直是这个样子了。但在那之前还有些像是碎片一样的片段时不时得刺入他的头脑,像是隔着磨砂玻璃在看,隔着耳罩在听的片段遥远得像是上辈子发生的事情。

Emiya对自己的情况不甚在意,虽然似乎有些不同他还是知道自己是已经死去的尸体这一事实。他对自己活着的时候在做什么,是怎么死掉的等等事情都毫无印象了。实际上,在没有什么目标也没什么必须要做的事情,每天就这样游荡着的生活中能留在他脑海里的东西也很少。现在他对库丘林是怎么来到这个地方的这一事件的记忆就已经开始模糊了,虽然还有大概的印象但是细节方面全都消失了。

他很确定自己听说过,也叫出过库丘林这个名字。模糊的记忆却有一种奇怪的熟悉感。如果不是现在碰到了他,这段记忆想必也会在不久之后消失。

反正也没有别的事可做,看着在床上安睡的库丘林那段模糊不清的记忆就一直在脑子来回播放。明明理智上知道应该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但却像是在观看和自己无关的影像一样。蓝发的男人笑着在说着什么,然后“自己”像是很生气的样子转身离开结果被从后面抱住了,这样意义不明的画面。不管是对方还是自己说话的声音都像白噪音一样无法听清,甚至那人的脸也无法看清,只有刺目的红色虹膜像是被烙在了视网膜上一样鲜明。

白天的时候似乎也是因为那双令人目眩的红眸才踢飞了那个想要吃掉他的家伙还放任了这个人跟上来。在听到他的名字以后也没什么特别的感想,只有“原来是同一个人”这样简单的想法。

不过还有一件事是要注意的。

已经不记得的事情实在太多,思维也像生锈的齿轮一样只能艰难缓慢的转动,Emiya还是知道库丘林不应该在这里。活着的生物应该在别的地方,不然就会被自己以及其他饥饿的家伙们吃掉。他应该会到一个什么地方,安全的地方。这个念头占据了他的脑海,像是从过去发来的电波,模糊、充满了杂音但是不容反抗。仿佛有个人在他颅骨里面大叫着让他回去。

回去?Emiya都不知道该让他回哪里去,但这个声音就是无法消失。

“喂!”一张放大的脸出现在Emiya的眼前,“喂!EMIYA!”同时还有某人中气十足的声音。

他想往后退却发现因为自己就靠在墙上,背后没有可以让他后退的空间,倒是头磕在车厢壁的铁板上发出了响亮的碰撞声。

“又愣住了啊你这个家伙?所以果然还是脑子坏掉了?”面前的那个人明显没有后退的打算,Emiya就这样被夹在了车厢壁和库丘林的身体之间。

“啊,是…这样也…说不定。”

“难得这么坦诚啊,”昨晚一直紧闭的红眸在Emiya的眼前眯起来,“从你嘴里吐出来的不是嘲讽真是难得一见。”

”……” Emiya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想着也许这个人和自己比他想的还要熟悉。

“有、时间…在这里、和……我说些…没…意义的事、情…不如…早点回…去。”

“老子才不打算回去,反正全队人都死光了,多我一个少我一个有什么关系。”

收到了意想不到的反驳,明明回到安全的地方才应该是正确的选择这个人却做出了相反的选择。

“hu…被、吃。回…去”

那人没有马上回答,只是转身把Emiya从自己和墙壁之间解放了出来。蓝色的发尾随着转身扫到Emiya的脸上,不过两人都没有在意这一点。

库丘林走到车厢的中间才又回过头来,光线模糊了他脸的边缘,而那双眼睛却比Emiya见到他以来见过的任何时候都更明亮。

像宝石一样,这是Emiya脑子里出现的第一印象。

那眸子里的不是火那样的温暖,而是在野外遇到的狼群眼中的寒冷。有着最炽热的颜色,却比无机物的玻璃还要更冷。

“有的东西还是没变啊…”红眼的野兽看着Emiya呲着牙笑了,“比如说喜欢不顾他人意志给别人做决定这一点。”

“听好了,老子从跟上你的时候就做好了不回去的打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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